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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豆荚

心有猛虎 细嗅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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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拔草顺便栽栽新苗,坚决不给阿老有鄙视我懒的机会  

2010-02-12 09:21:26|  分类: 随口说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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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贴贴2009年7月的某篇日志:
 
·“我想要有一座房子”
 
车子驶进麻演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数间茅草屋。尽管是雷州先祖们流传下来的样式,但是甘蔗杆叶片盖成的屋顶与泥巴糊墙结合而来的建筑,却在这个现代社会显得格外突兀。
麻演村很穷——这是外来人的共识。你甚至不需要去翻查麻演的人均年收入,只要走进麻演,你就理所当然地联想起一个“穷”字。在路边扎堆的村民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从他们眼中你可以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他们所盼的不过是今年地里的收成会好点。
“大叔,有没有去过湛江市市区?”——记者问。
“有片瓦遮头和吃得饱就是了,哪能想太远。”——一位中年村民回答。
王娇玉的家就在离村口不远的一间茅草屋里。说是她家,其实也不算——她家自己的房子早在几年前已经倒了,现在这间逢雨必漏的茅草屋还是好心人借给她们母女三个住的。屋子里唯一用电的东西是灯泡,全部的家具是两张床,一大一小,还有一个排满了孩子课本的书柜。
2000年,王娇玉的丈夫刚去世的时候,她有两女一男三个孩子:儿子郑秋立,大女儿郑秋婷,小女儿郑秋雁。丈夫的癌症把本不富裕的家扫荡一空,王娇玉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能借的钱都借了,为的就是让辛苦半辈子的丈夫能在这个世界多看孩子几眼。
2007年,儿子郑秋立刚读完小学五年级,家里连揭锅的钱都没了。于是,这个年幼的长子就辍学了。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男性,因营养不良而更显瘦弱的郑秋立默默收拾行李外出打工,好让日夜辛劳的母亲和两个更年幼的妹妹吃上饭。
不久后,一个亲戚找上王娇玉:“要不,郑秋立就让给我们养吧。”最终王娇玉同意了。没有人知道这位母亲当时流了多少泪,但她脸上的泪痕永远只有一道——她的左眼早已失明了。丈夫去世后,因为要撑起一家的生计,她咬紧牙关起早摸黑下地干活。结果,在2004年一个阴沉的黄昏,她弯腰的时候左眼不慎被禾苗插破了。当时善良的村民们凑了四千块钱送她去镇上的医院诊治,最终还是因路途遥远而耽误了时间,医生回天乏术,这位丧夫不久的母亲再次跌入人生的谷底。
因此,当王娇玉坐在你面前时,她四十岁不到的面容却总是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悲苦。她像大多数农村妇女一样,黝黑,瘦削,十指粗大,脚板厚宽。两个女儿坐在身边,郑秋婷十四岁,郑秋雁十一岁,如母亲一般瘦,个子要比同龄人矮上一截。她唯一的儿子、丈夫的血脉郑秋立,自从被亲戚收养后也没回过这个家了,偶尔打电话回来村里,匆匆几句,即止于此。王玉娇觉得自己生存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两个女儿上学,长大,成人,然后离开这个贫瘠的村落,离开这个埋葬自己幸福的地方。
这个家,十年无笑。
郑秋婷与郑秋雁一坐到我面前,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随身的几包纸巾擦不干她们的眼泪,两个小小的女孩子的心里,竟是贮藏了一片苦涩的泪海。
她们没买过新衣服,三餐永远吃不饱,最大的乐趣是自学捡来的初中课本。
她们用铅笔写字,因为这样可以把做课本上的题目擦掉再做一遍,而把题目做在课本上的原因是她们买不起一毛钱一本的练习簿。
她们最怕的事情是交资料费。小学老师们欲炼铁成钢,便不得不加印习题资料——这无疑让她们时常活在羞愧与惊惧当中。
在这样年龄,城里的孩子想去肯德基和麦当劳过生日,长于贫寒之家的她们却已经操持起家务并表现出与年龄不相称的担忧。她们对母亲给予的爱满怀感激,她们对生活未曾做任何过分的奢望,她们在梦里憧憬的是新华字典、英汉词典与优秀作文选。
父亲对她们来讲模糊而遥远,母亲就是她们唯一的依靠。她们早已习惯了回家做饭、打扫卫生,习惯了在昏黄暗淡的小灯泡下读书写字,习惯了拒绝同学来访的请求。她们唯一不能习惯的,是风雨大作时会漏水的屋顶与摇摇欲坠的墙体。
雷州的风雨太吓人了。每年热带海洋季风带来大量的水气、峰面雨和台风雨,一般始于5月,11月份结束。7、8、9月台风最多,风力也最大。
因为恐惧,母女三人在风雨来临的时候就睡在同一张床上。每到这个时候,三个人总不自觉地抱在一起。也不知道谁先开始的,母亲和女儿陆陆续续哭起来,由啜泣变为号啕。在风声雨声中,当你经过她们家门口,入耳的不是读书声,而是母女三人在向上天祈求风雨早点消停的哭喊。
“我们也穷,所以只能帮她们母女补补屋顶。”蹲在旁边的一位“伯伯”摇摇头。“伯伯”是王娇玉的邻居,因为同情王娇玉母女,所以一到雨季,就会帮王娇玉的破漏屋顶系上一张塑料布,可是雨水还是会在屋顶的缝隙间淌下,睡在床上的小姐妹半夜时常被雨水浇醒。“这个屋子实在不能住人了,你们能帮的话就帮帮她们母女吧,太可怜了。”站在门外的几个邻居望着正在屋里摄影的工作人员,诚恳地说道。
临走前,我掏出纸笔递给郑秋婷和郑秋雁:“姐姐跟妹妹都许个愿望吧。写在这张纸上,我们尽量帮你们实现。”
两个小女孩就趴在床上,抹着眼泪,一笔一划地写,写得很专注很认真,彷佛在镌刻什么东西一般:
“我想要有一座房子,有新书,吃得饱,睡得香。  ——郑秋婷”
“我想要有一座房子,有课外书,有书本写字。   ——郑秋雁”
“郑秋雁,你为什么想要一座房子呢?”我好奇地问。
“妈妈就不用怕下雨了。”她刚说完,站在旁边的女干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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